江南春
行业:新闻媒体

      生性好强的江南春并不想一辈子屈居篱下,一直为别人做嫁衣,一直看着老板的脸色打工挣钱。于是借助永怡传播公司这个事业发展平台,不满打工且已经踌躇满志的江南春把他21岁的梦想切换到创业的频道。

秋天来了。清晨6点,江南春在不拉窗帘的卧室被光线唤醒,拉开清一色衬衣西服的

衣柜,觉到天凉。他翻出多年前写的诗《秋天》,传到自己的博客上。然后,出现在江苏路兆丰世贸大厦他6平米的玻璃隔间里,开始这一天17-18小时的工作,正常的话,晚上会有一次足底按摩,他利用这段时间打一圈业务电话。

21世纪缺什么?时间!新崛起的巨大财富的拥有者如江南春一定这样回答。

7月末在大连,穿了一双漏水的皮鞋去见记者,顺便说了没空去补:“对我而言,补鞋或者认认真真到商场挑双好鞋,时间成本都太高。”于是他看到这样一篇报道:《江南春:鞋子漏了,我没时间去补》。“文章第一部分都花在我的鞋上了,我看完一寻思,这都给人留下什么印象呀,整个一艰苦朴素老干部。”江南春笑了。不过,因为传说中的每月平均花费1万元,他确实被归入“节约型”富豪。

他跟父母住相邻单元,却不能经常跟他们打照面;他很喜欢吃家里的饭但不能经常吃到,他不能保证一日三餐按时吃饭,常以一餐代之;在他250平米的家中,除了卧室,他不知道其余四五个房间放了些什么东西,“只有我妈知道”。他没有时间谈恋爱、听音乐,没有节假日,不爱参加宴会和应酬;业余爱好是睡觉,见缝插针地睡觉,此外,就是按一按他疲惫的脚了。

这种生活方式不是他一个人的,朝两旁望望,有马云、陈天桥、李彦宏为伴,朝前面望望,有盛田昭夫、松下幸之助、2006年6月以前的比尔·盖茨,等等。要成为拥有80%的财富的20%的人中的一份子,是注定要付出代价的,譬如被人们叫做“工作狂”,譬如这种“程度最浅的痛苦”:每天只睡4个小时,自己动手做150页的PPT,然后精神抖搂地向陌生人滔滔不绝讲上4小时;或者,哪怕忙到早上6点,也要搭乘最早的航班飞往另一城市。

至2006年5月,江南春创建的分众传媒在纳斯达克的市值已超网易,达30多亿美元,成为纳市中国第一股,他本人坐拥4.26亿美元的财富。在母亲的眼里,他还是20多年前那个勤勉省心的儿子么?——坐在煤球炉前,听着收音机,两个下午就摊出一大堆蛋饺。

他的大学同学说:“我不羡慕江南春。他能做到的很多事,我都做不到。如果你知道他劳累的程度,你就知道什么是成功的代价。”

他的另一位朋友在博客里写道:“除了钱,他没有不良嗜好。”

“不比人更聪明,只是把时间用来奔跑”

在江南春33年的岁月里,有两次重要的演讲。一次是1992年,他以华师大诗社社长的身份参选校学生会主席,当时他已经懂得:一个人的成功不完全靠个人才华,而重在整合资源的能力。他在投票前“合纵连横”因而欠下160元债务的事情已被媒体写了好几个来回,但还有一条信息——为了脱稿演讲,他提前3个月开始准备讲稿,请系里关系“铁”的老师修改数遍,临近竞选的一个月里,每天背上20遍。

2005年美国东部时间7月13日,江南春在纽约时代广场纳斯达克证券交易中心的演讲台上为分众传媒股票上市致辞,他也练习了大约20遍,但还是忘词漏了一段。不过,当天的《华尔街日报》报道说,1010万股招股说明书中定价为14-16元的分众股最后被17美元的发行价超过,创造了融资1.72亿美元的纪录。

“投资者不在意你英语好不好,而是在意你的企业能不能带来高回报。”他4年前设定的目标——35岁之前拥有一家比较稳定的媒体上市公司,提前2年实现了。

“虚荣心”一词,经常从这个祖籍宁波的上海男人嘴里冒出来。他承认自己是一个喜欢虚荣的人,因为,“被关注的感觉很好”:小学五年级老师当众朗读了他的一篇东拼西凑的作文;“成为女生追捧中心”的写诗动因——他一点不掩藏一个男人对“被关注”、对“富贵闲人”的向往——“有两种生活最理想,一种为万众瞩目,成为大家心目中的英雄,另一种是45岁以后,每天无所事事,晒晒太阳。”

江南春在中文系最后一两年没怎么上过课,他“下海”拉广告了。他可以骑5小时自行车从学校到松江,被一个卖蚂蚁口服液的老板接见15分钟再原路返回。他接的第一个比较大的单子是拍一个制作费1500元的广告。他最初的广告业绩总是占到兼职公司总营业额的1/3还多,以至于多年以后,他能够背出徐家汇商圈500米范围内的所有路牌广告。

1992年底、1993年初,江南春有了第一个5万元。他坐在阶梯教室里,将一个4万多元的大哥大轻轻放在桌上;有时候,他别着它在学校舞厅里向女生发出邀请。

1994年2月,大三学生江南春借港资永怡集团的100万元资金,注册了永怡传播公司并任总经理。他那时拼命赚钱,是为了让这间公司改姓“江”。

简单地说,淮海路灯光改造工程、无锡亮灯工程,两大宗业务使江南春在2年不到的时间里拥有了第一个50万,并很快将永怡收归名下。当时,他不满22岁。

到2000年,他的公司营业额突破1.5亿元人民币,“账号全满,赚钱赚疯了”。

这期间,工作成了生命中惟一的体验,他不打算为恋爱、休闲、平常的细碎花费时间,当然,他也写不出分行的东西了。

如果说有一个庞然大物在逼迫新晋企业家们不敢停步、不敢回头,不敢有丝毫懈怠的话,这个大家伙就是市场竞争。“对手不会让你停下来,停下来就是找死。机会转瞬即逝。今天你少工作1小时,明天要花10小时去解决它带来的后果。每天我内心不断发出的声音就是快跑,快跑,跑到你的竞争者消失掉。不用回头,你只管往前跑。”这样的状态,贯穿他财富积累的整个14年。江南春说,他不比别人更聪明,他只是把所有的时间用来向前跑,像他的朋友陈天桥那样。

江南春曾经为他的体型抱怨过:“我吃得并不好,常吃盒饭,是压力太大,内分泌失调。”

“如果生活中都是小忧伤、小快乐,那多没意思啊”

如果不是2002年12月与陈天桥夫妇在香樟花园喝了那次茶,江南春不会对自己从事了十年的广告代理业产生深刻的怀疑,也就不会有今天纳市上这支代号为FMCN的强劲股。

数月不见,陈天桥告诉江南春自己的新营生:他代理的那款韩国网络游戏,每天晚上有11万人同时在线,每个用户每月收费35元,一个月就是2450万元。江南春当时的感觉是“恐怖”:“4个月,赚1亿,拷贝几个江南春,也不可能完成。天桥当时给我的启发是,只有发掘全新的产业模式,才会有超额利润。”

之后有一个星期,他天天到汉源书屋进行脑力搏斗,他痛苦地意识到:自己从事了十年的广告代理,是整个产业链中最难赚钱、竞争最激烈的环节;应该用高科技手段提升传媒表现力,将细分市场的广告信息传送到特定的目标人群。

于是,他在太平洋百货等电梯时发现了短短十几秒的“无聊时间”就不奇怪了。差不多同一时期,年长他11岁,毕业于复旦大学哲学系,后来成为聚众传媒CEO的虞锋也发现了这十几秒。商务楼宇液晶电视广告时代就此拉开序幕,后来逐步向卖场、便利店、公寓、机场巴士、高尔夫球场、美容院扩展,这就是2003年5月诞生的致力于打造“生活圈媒体”的分众传媒。

江南春,自己拎着5厘米、后来改为3厘米厚的液晶显示屏走进上海最初50栋写字楼时,无人喝彩,也缺乏欢迎。现在,记者住的公寓楼底层电梯旁,也有一块有声有色的显示屏,右下角写着“分众传媒”。每周会有人来换一张内置芯片,所播广告也就换了一茬。据分众副总裁嵇海荣先生讲,一条15秒的广告,每天循环播放60次,上海目前的刊例价大约是每周21.8万元。

从一个点子到今天的上市,江南春率领分众走过的路也是浓缩型的。

2006年1月11日起,分众传媒的市值已超过百度,2005年一年的营业收入达6亿人民币(合并聚众前),相当于国内最大的省级卫视湖南卫视的营业规模。有分析师甚至预测,分众在营业收入上将成为继央视、上海文广之后的中国第三大传媒集团。

现在,他的分众传媒已经不单纯是楼宇视频媒体。在2006年1月成功合并曾经的最大竞争者聚众传媒后,分众用半年时间搭建起了全新的“生活圈媒体群”框架,楼宇视频、卖场终端视频、户外LED、公寓电梯海报、手机广告……

这个初中二年级就读海德格尔的曾经的文学青年,今天依然喜欢引用捷克作家昆德拉的一句话:“人生最大的缺憾,在于不能重新来过,它不可逆转。”

江南春说:“人生是很多体验的积累。快乐不重要,悲伤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体验的强度,如果这种强度能够达到触目惊心,为内心带来强烈的体验,就是有价值的。如果生活中都是小忧伤、小快乐,那多没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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